已亥杂诗 280

多病都缘老，寒阴可惜春。栽桃种竹怕因循。移转篮舆藤杖、未开门。真率须如约，安排欲效颦。莫将筝笛损精神。自有啼莺舞鹤、解随人。

平湖万顷碧，谢客一开颜。待得临清夜，徘徊载月还。

独喜其先得我心之所同也。中夕不寐，卒而成章，写寄和仲，可为后日（原无后日二字，据丁藏旧钞本补）相见一笑。大德乙巳上元日神峰野客书世途艰阻，正堪悲、万里清秋摇落。况复乾坤还闭物，奚啻切床肤剥。消长盈虚，循环反覆，夜半惊孤鹤。东君着意，惠风先到岩壑。悦亲原有清

日朋添收帙，湖山引杖藜。剩周花甲子，多醉玉东西。

老过日斜时，贫唯悬磬室。释耒著青衫，自顾亦何得。方作斗升计，敢惮簿书役。相观摩善道，正赖朋友力。

烟笼寒水月笼沙，夜泊秦淮近酒家。商女不知亡国恨，隔江犹唱后庭花。

去年寒雨中，骑驴度剑阁；今年当此时，卧听边城柝。巍巍千尺像，与我两寂寞。交游阅四海，此老差可托。但当频自省，诸恶誓莫作。时时一凭高，相望要不怍。桑间戒三宿，坚坐岂渠乐；却应输老夫，新春买芒屩。

当年邂逅帝王畿，岁月侵寻若电飞。学士荣除青锁闼，故人老著白麻衣。尊前且斗闲身健，眼底休论往事非。第恐锋车促严召，片帆明发不轻违。

便向中流出太阳，兼疑大岸逼浮桑。门前白道通丹阙，浪里青山占几乡。帆势落斜依浦溆，钟声断续在沧茫。古今悉不知天意，偏把云霞媚一方。

床前何必问云何，霜顶谁将手自磨。可是法身真有病，皱眉头处为人多。

泉岭诸峰太劣生，与侬争走学侬行。苍官总上山头去，一色前驱娖翠旌。

旧国多陵墓，荒凉无岁年。汹涌蔽平冈，汨若波涛连。上世千金子，潜卧九重泉。松柏剪无馀，碑记灭罔传。葬于不毛地，咸谓楚先贤。事尽情可识，使人心怅然。

我家苕霅边，更更闻夜船。夜船声欸乃，肠断愁不眠。一声三四咽，掩抑含凄切。宛转断复连，尽是伤离别。两月江头程，杳不闻此声。身游荆渚路，梦到湖州城。但闻空山女儿呼，不见前溪渔父鸣。今朝撁头上，忽作吴歌唱。初声与后声，一一浑悲怆。问汝何所得，昔棹吴中航。吟得溪女

平日身如不系舟，曾从楚尾客秦头。风生江浦千帆晓，月落山城一笛秋。万事只能催白发，百年终是卧荒丘。扶衰强项君休笑，尚忆人间汗漫游。

谁道灵仙擘不开，天然琼室与瑶台。涪翁句重曾相识，料想烟霞许我来。

拜郎登省闼，奉使驰车乘。遥瞻使者星，便是郎官应。台妙时相许，皇华德弥称。二陕听风谣，三秦望形胜。此中暌益友，是日多诗兴。寒尽岁阴催，春归物华证。

头如蒜颗眼如椒，雄逐雌飞向苇萧。莫趁螳螂失巢穴，有人拈弹不相铙。

红白桃花褪半梢，绿阴汪浅未全交。橹摇远岸日相射，扇落闲阶风自敲。

憔悴闲坊底，萧条久客心。燕归知社过。叶密觉春深。灯火愁残史，麈埃叹素琴。余生犹有几？去日苦駸駸。

一枝凉玉欹路尘。下瑶台、疑是梦云。怕趁取、西风去，被何人、拈住皱裙。温柔只在秋波里，这些儿、真个动心。再同饮、花前酒，莫都忘、今夜夜深。